條一

 

時光是一個很普通的謎,一切都在秩序之中,他試著如是告訴自己:眼神會黯淡,快樂和信心會消失。

 

——《無愛繁殖》頁27,韋勒貝克

 

條二

 

大部分的男性,只要一成群結黨,很輕易就會對弱小者羞辱、施暴;在青少年初期尤其明顯,野蠻的程度可以到令人乍舌的地步;他知道倘若沒有法則規範控制的話,人類的行為將無法收拾。

 

——《無愛繁殖》頁52,韋勒貝克

 

條三

 

「和這些蠢女人聊天,」布呂諾一邊穿過營地一邊想:「就像在丟了一堆菸頭的小便斗裡撒尿,或像在丟滿衛生棉的馬桶裡大便:進不去,之後便開始發臭。」人和人之間隔著一個空間,話語可以穿越,劃破人與人之間的空間,但是沒有到達彼端。沒有回音的話,就像苦苦懸在空中,開始腐爛發臭。這是毋庸置疑的事。

 

——《無愛繁殖》頁128-129,韋勒貝克

 

條四

 

他們那個年代經歷了一個前所未見的大轉折:面對死亡那種悲劇性的感覺稀釋,被比較廣泛、比較無趣的面對老的感覺取而代之。

 

——《無愛繁殖》頁138,韋勒貝克

 

條五

 

當我知道我們全是人類生育繁衍大鏈環上的某個關節時,我內心充滿甜蜜的憂傷。

 

——〈一九三四年的逃亡〉,《妻妾成群》頁17-18,蘇童

 

條六

 

蔣氏拎著她穿破的第八雙草鞋沿江岸躑躅,亂髮隨江風亂舞,情感旋入江水彷彿枯葉飄零。她向茫茫大江拋入了她的第八雙草鞋就回頭了。祖母蔣氏心中的世界邊緣就是這條大江。她無法逾越這條大江。

 

——〈一九三四年的逃亡〉,《妻妾成群》頁75,蘇童

 

條七

夜露中飼料堆發出如泣如訴的氣味。陳茂想起他的所有日子疊起來就是飼料堆,一些丟在女人們的身上,一些丟在劉家的大田裡了,這也是生活,他必須照此活下去。

 

——〈罌粟之家〉,《妻妾成群》頁108,蘇童

 

發表迴響

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:

WordPress.com 標誌

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.com 帳號。 登出 /  變更 )

Google+ photo

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+ 帳號。 登出 /  變更 )

Twitter picture

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。 登出 /  變更 )

Facebook照片

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。 登出 /  變更 )

連結到 %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