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一

年輕人經過一段青少年前期的短暫性追尋之後,都會開始進行「排他」的獨占戀愛關係,嚴格堅守一夫一妻型態,不僅牽涉性關係,也牽涉人際的社會關係。然而這些關係毫無確定性,只能算是戀愛關係的練習,有點像實習階段。

——《屈服》頁28,韋勒貝克

條二

一對伴侶就是一個世界,一個獨立封閉的世界,在一個比較廣大的世界裡游移,卻無法真正觸摸到真正的世界。因為隻身一人,我已千瘡百孔。

——《屈服》頁124,韋勒貝克

條三

我連為自己活著都做不到,難道會為其他人而活嗎?我對人類整體已經失去興趣,甚至覺得噁心,我絲毫不把人類視為我的兄弟,更遑論是人類中分支的小派別,例如我的同胞、我以前的同事。

——《屈服》頁187,韋勒貝克

條四

「曾經跪求某人的記憶,會讓你以後想踩在某人的頭頂上。我為了將來不受到侮辱,所以拒絕現在被尊敬。我不想忍受比現在更深的寂寞,所以忍受現在的寂寞。我們出生在這個充滿自由、獨立、利己的現代,其犧牲就是大家都要忍受這種寂寞吧!」

——《心》頁40,夏目漱石

條五

請記住!你所認識的我,已是經過污染的我。假如稱呼骯髒度年較久的人為前輩的話,我確實是你的前輩。

——《心》頁166,夏目漱石

條六

為了活下去,我必須擁有對工作和力量的自信,但自信這種東西,其本來的特性就是易於崩潰,而且不會在人的一生中出現多少時日。

——〈何去何從〉,《白痴》頁10,坂口安吾

條七

我很喜歡蕩婦,但真正的蕩婦大概不會理我這種男人。即使我想要自誇,也只能搬出虛無主義,甚麼都沒有。不錯,那我有甚麼好驕傲的呢!我本人會說這是奔放不羈的獨立精神,其實那是俗不可耐的。

——〈何去何從〉,《白痴》頁12,坂口安吾

條八

可是,當我想到我對自己文學才能的自信時,我想變成人的努力就不得不在我所有的思想上完全混亂並且消失。

——〈何去何從〉,《白痴》頁22,坂口安吾

條九

男人討厭這座都城;只要習慣那些屬於都城的珍奇,就只剩下一種無法融入這座城市的感受。

——《盛開的櫻花林下》頁34,坂口安吾

條十

喜歡的東西,若是不詛咒、不掠殺、不爭奪可不行呢。你的彌勒之所以不夠看,正是如此;你的怪物之所以美妙,也是基於這點喔。像你之前把蛇吊上天花板,像你現在殺了我,這些都是很出色的工作……

——〈夜長姬與耳男〉,《盛開的櫻花林下》頁149,坂口安吾

條十一

現在六十多歲的這一夥人,大都是大學的同屆同學,他們用書生的語言海闊天空地胡說了一通。信吾認為這也是老醜的一種表現。

——〈海島的夢〉,《山之音》頁151,川端康成

條十二

發生在都會的自殺若還算得上有些霸氣,能使人感受到一點生命力的彈性的話,山村中的自殺者那份無助及絕望——或者甚至該說,這個地方本來就沒有像樣的「希望」,那更加沉重的絕望又會留給大家怎樣的空虛呢?

——〈禪僧〉,《盛開的櫻花林下》頁157,坂口安吾

條十三

話又說回來,夫妻本來就像一塊可怕的沼澤地,可以不斷地吸收彼此的醜行。不久的將來,絹子對修一的愛和信吾對菊子的愛等等,都會被修一和菊子夫婦的這塊沼澤地,吸收得不留形跡嗎?

——〈夜聲〉,《山之音》頁238,川端康成

條十四

一想到只是活著,卻被人們遺忘了的淒涼的影子,就不想活到那時候了。

——〈春天的鐘〉,《山之音》頁263,川端康成

條十五

信吾莞爾一笑。信吾對這個把臉緊貼在自己胸前、安靜地入睡的女子,感到一種溫馨的慰藉。她比菊子小四、五歲,大概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吧。

也許這是娼婦的悲涼與淒滄。不過,一位年輕女子投在信吾懷裡入睡,信吾隱約感到一種溫暖,沉浸在幸福之中。

信吾尋思:所謂幸福,或許就是這樣一瞬間的、虛幻的東西吧。

信吾也朦朦朧朧地想過,大概在性生活方面也有貧與富,或幸與不幸的差異吧。他悄悄地溜了出來,決定乘末班電車回家去。

——〈蚊群〉,《山之音》頁427,川端康成

 

發表迴響

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:

WordPress.com 標誌

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.com 帳號。 登出 /  變更 )

Google+ photo

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+ 帳號。 登出 /  變更 )

Twitter picture

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。 登出 /  變更 )

Facebook照片

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。 登出 /  變更 )

連結到 %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