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繩無疑是極靜的,是礁石等待海潮第一萬次湧岸的那種靜,是已經不需要時間只需要緩緩行進的那種靜。天空很藍,有時雨,北部通常無人,即便有,也毫無與人交談的意欲。他們的生活是自己的,甚至我懷疑他們的視野裡並沒有我。

我覺得日本的空氣具有一種阻力,隔音的那種,否則難以解釋噪音的缺席。我曾經以為是降落時的耳鳴一路延伸至今,其實只不過是,過大的幸福湧現時,無法接受。

這幾天走了好多,沒有車,只得靠不準確的巴士時間表與Google Map,即使疲倦也無話可說,只得走。這裡的巴士也許是全日本最不守時的,然而這裡的的士也是全日本唯一一個地方是可以殺價的,儘管如此,因不懂日語,也不太有利。

海也是很藍的但我已來到中部,並不存在甚麼審美疲勞,我願意永遠留在海邊如一隻廢棄的船。但行程是短暫的,為了不在離別時過份痛苦,我必須提早離開海邊,練習把自己塞進城市。儘管如此,仍然很靜。

來到中部以後的士並不為旅人緩速。在北部,司機會特地停下來遊說人上車,甚至提供折扣。我想這也許是供求的問題,畢竟來到中部,人開始多。人多的地方,我的存在就開始稀薄。

關於中部的記憶非常模糊,像去年在名古屋,趕路、靜默與睡眠佔據了旅程的多數,而景物單調,除了遵循行程外也沒有前往的意義。啟程前往南部後,感覺自己的內在好像逐步甦醒,但走得太多,比較想睡。

南部像大阪,但比較靜。沖繩的英語水平普遍高,再不用比手畫腳地說明簡單事物,而產生了日本人英語比我好的錯覺,有些錯置。這裡的人模樣都像混血,眼睛很大,也許因為歷史。

假如旅行的意義在於散心那也只不過是抽離的過程。旅行大概是,在外地建立一套新的生活系統,並將其帶回日常。從未曾留意過的細節角度檢視自己,從而自在,從而處理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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